男舞伴每月上交10000多块钱跟我搭伙,过了大半年,我趁他出门买菜,慌忙收拾东西直接跑回了老家
我蹲在衣柜前,手抖得拉不上拉链。 墙上挂钟走到九点四十,蒋全出门买菜快二十分钟了。 他落在鞋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 蒋哥,唐阿姨那张卡这个月走了多少? 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一下。 这半年,他每月准时转给我一万多,买菜做饭,连洗脚水都端到跟前。 可昨晚,我在他外套内袋摸到三张不同名字的银行卡。 我撬开衣柜底层那个上锁的皮包,翻出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、银行卡,还有一本记账本。 窗外广场舞音乐响起来,我听着像催命。 我拎起包,穿着拖鞋从后门溜出去,一路跑到长途车站。 大巴开动时,我才敢把账本翻开。 第一页写着我的名字。 第二页的名字,我认识。 01 我叫唐玉珍,五十八岁,纺织厂退休,每月退休金三千二。 丈夫五年前走的,肺癌,从查出到走不到四个月。 那四个月我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。 他走以后,家里一下子空了,连钟摆的声音都听得见。 儿子唐光霁在省城安了家,一年回来两趟,春节一趟,中秋一趟。 平时就我一个人,守着县城老小区这套七十平的房子。 三间屋,我一个人住,晚上开着电视睡觉,不为看,就为有点响动。 日子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。 早上买菜,下午打牌,晚上去人民广场跳舞。 跳了三年,认识了一帮姐妹,日子才没那么空。 王秋菊跟我一个车间出来的,住隔壁楼,天天喊我一起去。 蒋全是去年秋天来的。 那天我正跟王秋菊学新步子,他站在边上看了半天,后来走过来问能不能一起跳。 我上下打量他,六十二岁的样子,头发梳得整齐,穿一件藏青色夹克,皮鞋擦得锃亮,说话慢条斯理。 “我刚搬来儿子这边住,以前在单位也跳。”他笑了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牙。 王秋菊嘴快,当场就问他哪个单位的。 他说以前在省里一个研究所,退休了,老伴走了三年,一个人没意思。 王秋菊又问研究所叫什么名,他含糊说了句搞农业的,转头问我跳了几年。 那天跳完舞,他请我们几个喝豆浆。 王秋菊后来跟我说,这人看着还行,就是不知道底细。 我说底细不底细的,跳个舞而已。 她说你这个人就是心大,你忘了以前老赵的事了。 老赵是另一个姐妹,前年跟人搭伙,被骗了两万,到现在没要回来。 我没接话。可心里还是动了一下。 蒋全连着来了半个月。 每次来都站我边上,跳完了就请我喝水。 有一回我腰疼没去,第二天他拎着一袋膏药找到我家楼下。 我下楼拿膏药,他站在单元门口,也不上来,就说了句:“贴两天就好了,我以前腰也这样。”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住这。 他说问的王秋菊。 我嘴上怪他多事,心里却有点热乎。 五年了,没人给我买过膏药。 儿子倒是打过电话来问,说妈你腰不好就别跳了,可也就是一句话,挂了电话他还是忙他的。 后来蒋全开始来家里。 头一回是修水管,厨房水龙头滴水,我跟王秋菊念叨了一句,不知怎么传到他耳朵里。 他拎着工具箱上门,修完了还把水池擦了一遍。 我留他吃饭,炒了两个菜,他吃了三碗米饭,说比外面馆子香。 第二回是换灯泡。 客厅灯闪了几天,我踩着凳子够不着,他来了,三分钟换好。 第三回是通下水道,第四回是修纱窗。 他来的时候从来不空手,不是带几个苹果,就是拎一兜子菜。 有一回下大雨,他站在门口,裤腿湿了半截,手里提着一条活鱼。 “菜场最后一条,给你炖汤。”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 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,心里那道墙塌了一角。 晚上他走了以后,我给儿子打电话,随口提了一句,说有个舞伴挺热心,常来帮忙。 唐光霁在电话那头顿了顿,说妈,你自己注意点。 我说知道了,你忙你的。 挂了电话,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 客厅里安静得很,只有冰箱嗡嗡响。 我看着茶几上他带来的那条鱼,已经收拾干净了,用塑料袋装着,放在盘子里。 那一刻我忽然想,要是有个人天天这么陪着,好像也不错。 02 蒋全提出搭伙那天,是去年腊月。 天冷,广场上人少,我们跳了半小时就收了。 他请我去吃羊肉面,店里就我们俩,热气腾腾的。 他给我倒醋,加辣椒,什么都弄好了才推到我面前。 “玉珍,我直说了。”他放下筷子,“我一个人住儿子那边,儿媳妇脸色不好看。你一个人,我也一个人。我想搬出来租个房子,咱俩搭个伙。我每月给你一万二,房租水电我出,你就管做饭,剩下的你攒着。” 我筷子停住了。一万二。我退休金才三千二。 “ 你哪来这么多钱? ” “退休金加返聘,一个月一万八。儿子那边不用我贴,我花不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低头吃面。 我没应。晚上回家翻来覆去睡不着,给儿子打电话,唐光霁在电话里嗓门都大了:“妈,您别犯糊涂!哪有刚认识就给人一万多的?他图您什么?” 我说图我做饭。儿子说:“ 您那点手艺值一万二?他要么有病,要么有目的。 ” 我说人家退休金高。儿子说:“什么单位退休金加返聘能有一万八?您问清楚了吗?” 我确实没问清楚。第二天我跟蒋全说算了,不合适。他没恼,从兜里掏出手机,当场转了一万二到我微信上。 “你先拿着,就当我预付一个月。你试试,不行随时退我